唐朝,贞观年间的杭州钱塘湖。
风光秀美,荷叶飘香,朵朵荷花晶莹剔透、美不胜收,真真是:连天荷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,一时引得游人无数。
所有的荷花中,有两株远高出其他同伴的荷花最为耀眼,一高一矮,都是亭亭玉立,迎风开放。风来时,它们经常的交头接耳,温馨缠绵。荷花年年开,它们年年在一起。吸收日月精华,采纳天地灵气。几百年,几千年悄悄过去,历史已来到了公元1973年的初秋。
一天,一群海外华人到西湖旅游,其中一对夫妇泛舟湖中,竟摘走了那株高一些荷花的莲蓬,并将它带去了美国,将这对相亲相爱的荷花爱侣给生生分开了。 余下的那株荷花悲痛不已,夜夜对月哭泣。它的痴情感动了月下老人,月老决定助它一臂之力,去人间寻找失去的爱人。
一九七六年,某海滨城市------花城的一个普通的夏天。
柏山与妻子杨雪都是花城第二中学的老师,一个教数学,一个教语文。两人已结婚三年,一直未有孩子。而身为柏山上司兼好友的大学同学林建却已有一个二岁的儿子,名叫林歌。林建的妻子是市里医院的妇科医生,杨雪曾几次去她那儿做过检查,柏山也数次拜访过花城名医,都没察出什么问题,于是两人只能耐心等待宝宝的到来。
柏山的父母从老家杭州看望他们,顺便带了不少当地特产----西湖莲子。这些莲子别处是无法可比的,个个饱满,味道可口,是不可多得的美食。杨雪是爱极这些莲子的,几年前刚结婚时去杭州曾品尝过,直到今天也是念念不忘。这次公婆带了不少,除了送给几位同事外,其他的都让她大饱了口福。
不知是两人吃的什么药起了作用,还是想要宝宝的诚心感动了上天,几个月后,杨雪发现自己怀孕了。一天放学后,柏山正收拾桌子想去找在另一个办公室的妻子,林建推门而入。
“恭喜恭喜,你老兄终于要做父亲了啊。”“林校长”,柏山急忙起身招呼。虽为同学,可在
单位还应以上下级身份相处。“老同学,我恭喜你,你也该恭喜我啊,青青也有了。”“哎呀,是嘛,太好了,希望你这次生个女儿,你可就儿女双全了。”
承柏山贵言。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,杨雪与薛青青都生了女儿,不过杨雪比青青晚一天。林建的女儿叫林丹丹;柏山的女儿叫柏合。因父母间的关系及都住在教师大院,林歌、丹丹
与柏合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,尤其是丹丹与柏合,简直就像亲姐妹一样,形影不离。
有了孩子,时间就像飞一样。柏山与杨雪除了做好工作外,便将全部的精力与感情都放在了这个宝贝女儿身上。小柏合清秀脱俗,聪慧娴静,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。而林歌与丹丹也是同伴中的姣姣者,尤其是丹丹,小脸永远艳光四身,精力充沛。三个孩子在同一所小学,林歌读四年级,两个女孩同在一年级二班。
放暑假了,学校组织夏令营,到郊区的月湖公园玩,三个好朋友全在其中。一大早,他们便赶到学校,乘车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公园。公园的月月中放养了许多鲤鱼,但不知为什么,却没有一株荷花。大队辅导园苗老师带领大家做了一会儿游戏,便叮嘱几个大年级的学生注意安全,照顾小师弟师妹们,让他们自由活动了。林歌也帮着招呼大家:“注意安全,不要到水边玩,就在这草地上玩好吗?”可孩子们已全散开了,没人听他的。他只好回头找妹妹
与柏合,这两个像连体婴儿一样的好朋友。果然,两人正脱了鞋子坐在湖边,脚伸到湖里面来回划水,高兴的不得了。“怎么样,我的主意不错吧。”丹丹得意的向好朋友炫耀着。“嗯。”柏合一脸兴奋,“快看,好多鲤鱼啊,好漂亮啊。”“我们去捞鱼吧。”“不行。”林歌在后面一
声断喝。“没事的,哥,湖边没事的。”说着,丹丹已站起来下到水中。扑通一声,片刻便被水没了头顶。他们哪里知道,这个湖极深,最浅的岸边也有二、三米。“丹丹。”林歌想也没想,也跟着跳了下去。林歌虽会游泳,可必竟人小力单,眼看丹丹没救上来,他也要支撑不住了。苗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孩子,而且不会游泳。其他的孩子都吓坏了,有的干脆放声大哭起来。苗老师回头对一个大些的学生说,“快回去找大人。”言毕刚想跳下去,却被小
柏合一把拉住:“老师,我水性好,我去救他们。”说完她也扑通一声跳了下去。
等不少家长赶到时,却见林歌与丹丹已在岸上,丹丹昏迷不醒,苗老师正在给她急救,
而林歌在哭。林建与青青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就要往医院跑,林歌大叫,“柏合,柏合还没上来呢。柏合死了,她救了我和丹丹,她却死了。”柏山这才回过神来,刚才只顾林歌兄妹俩,
却忘了小柏合也在这儿玩。正在柏山准备跳下去的时候,却见湖面上露出了一个小脑袋。“爸爸,看,我抓了一条鱼。”大家全呆了,柏山更儍了。这个柏合,从未学过游泳的女儿,救了两个人,还在水中抓鱼。“柏合,你快给我上来。”刚刚才赶到的杨雪一边哭一边喊,她都快崩溃了。柏合像一条小鱼一样游到岸边,伸出一双小手,被柏山一把抓了上来。“小合。”
杨雪大叫一声,一把抱住了她。然后便一同将这三个“落汤鸡”送到了医院。
丹丹脱险了,林歌没事,而柏合,更是毫发无伤。尽管大家百思不得其解,但小柏合救人的事还是传开了。出院后,任父母如何逼问,柏合就会水的事却只字不提。没办法,夫妇两个只得再三威吓柏合,今后无论如何不能再去湖边玩,否则回家就要挨揍。正在夫妇俩审问柏合之际,林家全家已大包小包的提着礼品来向柏合道谢。青青自是感激万分,搂住柏合不停的亲。从此两家人更是相亲相爱,互相照应。
走过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青少年,三个孩子都长大了。而林建因为人活络,善于应酬各种关系,业务能力也不错,已升任了教育局局长,他们家也从教师大院搬了出去,新买了一套商品房,复式结构,被儿子林歌给装修的豪华、大气。林家共有五间卧室,林建夫妇、林歌及丹丹各据一间,余下两个客房,其中一间林歌装修的特别精心,尽管他嘴上不说,家人却都明白,他是希望柏合有时间来家里住住。
林歌已于三年前大学建筑系毕业,进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外资装饰公司。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努力,已升到了设计部主任。丹丹与柏合也即将毕业,因两个都是学的中文,林建动用关系,将这两个姐妹都送入了花城报社。丹丹外向、活泼,做了记者;柏合沉静、聪颖,做了编缉。
林歌因工作的关系,经常出入各种高档酒楼、歌房,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,只为与甲方搞好关系,拿到工程。因他长得帅气、高大,身边总是围了一群莺歌燕语的美女。林歌来者不拒,但没有一个当真。在他与全家人心目中,柏合,只有柏合,才是他们林家儿媳的最佳人选。可是柏合,唉,这个美丽清冷的柏合,却总是对他淡淡的,没有儿女情长,有的,只是如兄妹般的关怀。
圣诞节到了。现在这年头,中国的传统节日还不如洋节过得热闹。年青人对洋节是趋之若驽,而对传统节日却不那么热心。丹丹、柏合与报社的年青人一下班就跑去了东部最大的一间酒吧,因曾为这家酒吧做过专题报道,酒吧老板特意半价让他们包了下来狂欢。几十个俊男靓女,全是自助餐,手里擎着白酒、啤酒、红酒、饮料,嘴里喊着、唱着,快乐而疯狂。灯光迷离,音乐震天,还有扮成圣诞老人的,拿着一个大袋子,给大家分发小礼物。“唉,大家静一下,听我说。我提议大家共饮一杯酒,祝圣诞快乐,青春永驻,好不好。注意,是一杯酒,而不是饮料或水,违者自罚三杯,互相监督。”城市生活板块栏目的总编汪成说道,“好。”每个人都高举酒杯,丹丹响应的最热烈,因她的酒量在报社的女性中最大,在男性中也居中上游。而柏合却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几步,想溜出去。“柏合站住。”汪成站在凳子上,环视每个人。“可你们知道我从不饮酒,我过敏的。”“大家同意柏合除外吗?”“不同意。”很多人起哄。“没事,柏合,就一小杯,你醉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丹丹也很想看柏合喝上酒的样子,说不定比杨贵妃还要妩媚。“不不。”柏合脸一阵苍白,但光线太暗,丹丹并未发现。“如果柏合不喝,就让丹丹喝两瓶红酒好吗?”汪成知道丹丹与柏合的感情,故意要胁柏合。这时,早有人给柏合递上了一大杯红酒,大家全笑眯眯地看着她。丹丹与柏合,是全报社的两朵花,每次聚会,总有人想灌他们酒,可每次都是丹丹替柏合挡酒,汪成却又替丹丹挡酒。这次,大家都想看柏合喝了酒的媚态,包括丹丹。认识柏合那么久,她从来滴酒不沾。这次,她故意不理柏合哀求的目光,任大家起哄。柏合实在没办法,只好一横心,一仰头,一杯红酒便下了肚。一看柏合喝了,别人也都举起杯,一饮而进。丹丹喝完后,看着柏合,笑道:“怎么样,没事儿吧,喝酒又不是让你喝毒药,干嘛吓成那样。”柏合没说话,却一闭眼跌倒在地。“柏合。”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,只见柏合面色发烫,浑身在发抖。“柏合,你怎么样。”丹丹快要吓哭了。“没事,丹丹,我醉了,快送我回家。”柏合微睁开双眼,虚弱的说道。“好。”丹丹扶起柏合,汪成也后悔了,帮着丹丹一起把柏合扶上车,想送他们,却被丹丹拒绝了。“没事,汪成,你在这儿吧,别坏了大家的兴致。柏合看来不善饮酒,醉了。”丹丹驾车离开了酒吧,朝柏家驶去。开了几分钟,丹丹一想,柏合这样,叔叔阿姨一定不高兴,还是回我家吧。反正我家也有客房。想到这儿,丹丹又驾车朝东部驶去,边开车边给柏家打电话:“叔叔,我是丹丹,柏合跟我在一起。叔叔,是这样,我们今天圣诞狂欢,可能回去很晚,让柏合去我家住吧,明天再回去。”柏山沉吟了一下,可能还与杨雪商量了几句,“好吧,丹丹,照顾一下柏合,你也小心,别回去太晚。让柏合听电话。”“柏合在大厅玩儿呢,就这样吧,再见叔叔。”丹丹嘘了一口气,“我可从未撒过谎啊。”
半个小时后,车开进了林家的中心花园小区。柏合还是昏沉沉的,被丹丹连拖带拽的弄进了家门。父母都不在家,爸爸出差了,妈妈今天要值夜班,哥哥也不在家,可能也在狂欢吧。正好,没人管他们。丹丹把柏合扶进了客房,给她换上了自己的睡袍,帮她盖好被子。刚弄好,手机响了,是汪成的声音:“怎么样,丹丹,柏合没事吧。”“没事了,她已经睡了。”“唉,那你快过来吧,你不在,大家都觉得没意思。”汪成正在追丹丹,柏合太孤傲,从不给任何男士机会,而丹丹不同,她美丽、大方、热情,成天身后跟了一群追求者。“好吧。”丹丹好凑热闹,爱玩。回头看了一眼柏合,便锁上房门,又驾车回了酒吧。
半夜,柏合渴醒了。“妈妈,我想喝水。”柏合叫了几声,没人应。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发现不是自己家。也无法集中精力细想,起身赤着脚跌跌撞撞的自己打开房门,来到大厅。有钥匙开门的声音,接着大厅的灯亮了,晃的柏合忙用手挡住眼睛。“砰!”大门关上了,一股熏人的酒气扑鼻而来,差点让柏合吐出来。她努力睁开眼睛,好像是林歌。这是林家吗?只见林歌愣在门口。看来他好像也喝了不少酒,眼睛都是红的。“我在做梦吗?柏合怎么在我家?”林歌忽然心头一阵狂喜,“柏、柏合,是你吗?”柏合没支声,她实在是太晕了,差点倒在地上,被林歌一把揽在怀里。“柏合,柏合,柏合。”林歌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,象什么花,荷花吧,管它呢,林歌头脑也不太清醒,可能是酒精起了作用,身体一阵阵燥热。渐渐地,林歌无法自持,他想将柏合送回客房,却鬼使神差地,将柏合抱到了自己卧室的床上。轻吻她的眉、眼、唇,林歌变得狂乱起来,边吻边褪掉了柏合的睡袍。“柏合,柏合。我爱你,我要你。”柏合的肌肤晶莹润滑,令他着魔,柏合被弄醒了。“住手,林歌,你这个混蛋。”她扭动着,捶打着,却反而更让林歌欲火焚烧。终于,林歌自己也褪去了全部衣服,柏合尖叫着,哭着。“求你,林歌,求你,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哥哥呀。”林歌已没了理智,深深的进入了柏合的身体。
丹丹是清晨才回家的,刚好妈妈也下班回家了。丹丹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客房看柏合,没人。然后又跑到橱房、洗手间,都没人。“在找什么呢,丹丹。”青青在楼下问道。“柏合,昨天柏合不舒服,我就把她带到咱家了。”说话间,丹丹路过哥哥的房门,看到门半开着,哥哥趴在地上睡着,推开门,丹丹一眼看到了床上的柏合,盖了一床薄被,披头散发,面无血色,而身下,却流了许多血,染红了被子。“妈妈!”青青正在准备早餐,忽听到丹丹的一声尖叫,已失了人声。青青冲到了楼上,看到被吵醒了儿子,看到死了一样的柏合,差点晕过去。
柏合在医院整整抢救了两天两夜,她不停的流血,好像要把身体的血都流干了一样。面无血色,只有一丝微弱的呼吸表示她还存在。杨雪在隔壁抢救,她只看了女儿一眼,便昏倒在地。丹丹哭哑了嗓子,而林歌,则一言不发,守了柏合两天两夜没合眼。他的面色跟柏合一样白,两眼却红的吓人。柏合失血太多,血库已没有多余的血了,是林歌挽起袖子,任医生狂抽了1000CC的血输给了柏合,他自己却差点丢了半条命。
青青亲自为柏合治疗,他们发现柏合对酒精特别敏感。柏合止血后又昏迷了一个月,有点酒精中毒的症状,也可能是失血过多,反正每天都是睡着的。杨雪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她,每天五、六点钟就起床,在柏合身边不停的和她说话,深怕她从此一睡不起。一个月后的清晨,柏合忽然的醒了。 “妈妈。”柏合睁眼后,轻轻的叫了一声。“柏合。”杨雪的泪又流了下来,这一个多月,她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住了。林家的人天天都来,连林建也天天来,而且两家家长也在一起开会商量如何处理此事。林歌现在正在设计一家五星级酒店,除了到医院,就在设计室,连家也不回。在医院中见到杨雪,任她打骂,只是一味低着头,从不说什么。现在柏合终于醒了,丹丹到医院陪柏合,林建、青青、柏山、杨雪、林歌五个人,在柏家开了一个会。林建建议以强*罪将林歌送进大牢,青青没敢吭声,林歌更无表示。杨雪说道:“要送早就送了,不会等到现在。”林歌腾的站起,走到柏山、杨雪面前,扑通跪了下去。“叔叔、阿姨,我从小就喜欢的柏合,现在却闯下这弥天大祸。我不敢奢求你们的谅解,只求你们将柏合嫁给我,我会用一生来照顾她,为自己赎罪。”“杨雪,柏山,我也求你们了,不要将林歌送进大牢,这样,他的一生就完了。我们一直都很喜欢柏合,一直视她为林家的儿媳,求你们就成全了林歌吧。我知道自己很自私,可我们两家一共三个孩子,现在柏合已经这样了,求你们不要再毁了林歌了。”说着,青青轻声抽泣起来。柏山狠狠的吸着烟,好像那支烟是林歌,头也不抬:“一切,都听从柏合的意见吧。”
柏合是三个月后出院的,她的身体与精神状态一落千丈,经常在夜里哭醒过来。杨雪与柏山精心看护。在他们小心翼翼地转告柏合林家的意思后,柏合去了灵山寺呆了一天一夜,长跪在神像面前,不知何去何从。
谁也不会理解她心中的绝望,当她与爱人突遭分离、月老答应帮她到人间时,曾许诺她,若机缘巧合,可得人间重遇。但需彼此清白,则可白头到老。否则,他们中就会有一个人受到天遣。月老赐于合水性、些许神力,但却禁止她饮酒;但没有赐给已在人间的他神力,却给他显赫的家世,与凡人可以拥有的一切。
“我该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如果不是舍不得爸爸、妈妈,我真不想再醒过来,就那样睡去,死去,摆脱痛苦。可如果我真不在了,父母如何生活下去,林歌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?月老啊,我求你别再让我遇到他了,为了爱我的亲人,我情愿放弃这二十一年的等待,就让我自己痛苦一生吧。”
从灵山寺回来后,柏合就做出了决定,她没有让父母去告林歌,而是答应与林歌结婚。然后,婚礼便定了下来,定在八月。出嫁的前夜,柏合与母亲彻夜长谈,而且说了许多让杨雪心惊肉跳的话。“妈妈,我要出嫁了,你和爸爸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。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,你们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”“小合,妈妈求你快点好起来,你一定要振作。林歌会好好待你的。你若有事,妈妈也不活了。”“妈妈,我不会有事的。可是,你知道吗,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,我是前生的睡莲,来到人间等我千年的伴侣,而林歌,他不是我要等的人啊。”“小合,为了爸爸妈妈,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好吗?如果你不爱林歌,不愿嫁给他,我们就不嫁给他。等你喜欢的人来娶你好吗?”“残荷败柳何事君?!”杨雪惊吓到了极点,一度怀疑柏合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。可是她心爱的小柏合,还是如期举行了婚礼。
婚礼就定在了林歌刚刚设计装修好的五星级的松氏大酒店,豪华而热闹。丹丹做的伴娘,她一直为那天带柏合回家而懊悔不已,可她也希望柏合做她的嫂子。甚至,她想,如果柏合像哥哥爱她一样爱哥哥,那么这林柏两家联姻,真是天作之合啊。丹丹看着哥哥,高大帅气,喜气洋洋;柏合美丽娴静,幽幽而笑。像,像一朵莲花。丹丹记着柏合醒来后,她去看望柏合时,柏合说了一句话:丹丹,你是一朵盛世的牡丹;而我,则是一朵遗世的睡莲。遗世的,丹丹心中涌出某种不安。不,柏合,你也是一朵盛世的莲花。
“丹丹,想什么呢,还不去招呼客人。”妈妈在叫她,今天真是高朋满座,衣香鬓影。来了许多亲朋好友,还有爸妈、哥哥的领导、同事;当然,还有报社的同事。甚至,连这座五星级酒店的年轻的老板---松榆,都给哥哥送来了礼物---异常优惠的婚宴与一晚免费的总统套房。
松榆,一想到这个人,丹丹就情不自禁的笑了。他与哥哥因工作而相识,继而成为好朋友;丹丹也因松榆给***医院捐了一辆价值百万元的救护车而采访过他。松榆,男,24岁,1.90米,美籍华人,资产达10亿美金的松氏集团第二继承人,新加坡大学酒店管理专业硕士毕业生。本来,他也要来参加婚礼,只是临时有事而去了北京。从见到松榆的第一面,丹丹就爱上了他。这个男人,剑眉星目,睿智而果敢,目光深不可测,但却异常冷峻。对丹丹这样的美女,除了例行公事外,再无其他表示。可越是这样,越是让丹丹着迷,当然,丹丹知道,这样的钻石王老五,着迷的肯定不止是她一个人。竞争吧,丹丹为自己打气。
林歌与柏合结婚后,青青坚持让他们住在家里,因为她实在不放心柏合。柏合现在的身体特别虚弱,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抱病在床。好在她的工作比较自由,有时就将文稿带回家修订。柏合还一度迷上了写歌词,甚至有几首歌词已被采纳,并传唱了大街小巷。小时候因为入水救人就已名动全城的柏合,此时又因入院、结婚、写歌被人谈论了起来。但她却不太爱笑了,休息时经常一个人坐车到月湖公园,就那样呆呆的坐着,一坐就是一天。青青觉得是儿子对不起柏合,因此也从不怪她什么。一家人都对她疼爱有加,希望可以用时间与爱来治愈她心中的伤痛。柏合对家人也很好,对林歌也很好。她知道那次事件让林歌痛不欲生,为了给她输血差点送命;她也知道林歌为了她几次推掉公司派他去美国学习的机会。只是,每当夜深人静行夫妻之礼时,她却从未主动对他热情,林歌要她时,她也不反对,但一切都是被动的。
日子在不咸不淡的过着,可再平淡的日子也有让人振奋的时候。这一刻是丹丹带来的。原因是,丹丹,花城教育局局长的女儿,林家的大小姐,终于有了心上人。她现在整天魂不
守舍,忽忧忽喜,害得青青天天跟着提心吊胆,猜不透是什么样的人中龙凤,竟让自己的女儿迷到了如此地步。可一提到让丹丹领人回家来,她又拒绝,总说时机未到,人家并未答应什么的。唉,真是女大不中留啊,青青感叹着。
青青快过生日了,她的生日正好在腊八那天。丹丹早早答应母亲,到时候一定送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生日礼物,让她惊喜。她还订了松氏大酒店最大的一个单间,并买了一件很昂贵的礼服,说是那天晚上穿。“小丫头一定是要带男朋友给您看了。”柏合一语道破天机。
到了腊八,林建也推掉了几个应酬,为妻子买好了礼物早早赶到了酒店。林歌一下班就跑去柏合单位接她。丹丹更是提前请假走了。等全家人都赶到了酒店,丹丹却跑进跑出,无法安静,菜也不点。直到七点多,丹丹才从外面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三个人。大家全都站了起来,柏合未及细看来的这些人,却突然觉得心跳加速,一阵晕眩,险些跌倒。林歌眼疾手快,将柏合拥在了怀里。丹丹难掩兴奋,一一介绍。来的人中,年长的男人,竟是松氏集团
的董事长,松子鹤;雍容华贵的夫人是他的太太;另一个,就是丹丹情有独钟的松榆。原来松子鹤与夫人几天前刚从美国过来,视察儿子所管理的这个在花城的松氏大酒店,并见到了丹丹。其实他们在来之前,他们的二女儿---松氏大酒店的财务兼人事总监---松子桐已打电话
汇报过松榆的感情生活。松榆心气太高,他们曾不止一次想介绍一些豪门闺秀给他认识,他却从不赏脸。松氏夫妇来后提出见丹丹,并对她非常满意,觉得丹丹大方、高贵、有能力、懂事,而且家世也不错。听说丹丹的母亲今天过生日,他们也想趁机认识一下。丹丹把她的父亲、母亲、哥哥、嫂嫂介绍给松家;然后又介绍了松子鹤先生、夫人,最后一个,松榆。
见到松榆,林建与青青都不由得暗叹一声,好一个青年才俊,果真是人中楚翘。林歌本来就与松榆是好朋友,无需介绍。唯有柏合却阵阵心悸,与松榆四目相对时,她心中一遍遍地问:“原来是你,竟然是你。没想到今此今世,我又见到了你。可是,还记得我吗,还记得这朵与你共浴几千年风雨的荷花吗?”其实松榆一进门,就注意到了被林歌紧紧拥着的女子---柏合。他一直听丹丹谈论柏合,谈论这个才女、美女,这个小时候就因救人而名扬花城的女子,也曾好奇过。他本不想参加这个聚会,尽管林歌也曾邀请过他。因为他不爱丹丹,不想给丹丹任何暧昧的暗示。虽然丹丹为了得到他,受到了他太多的冷落,流了太多的泪水。可没想到父母这个时候却来到花城,而且对丹丹特别喜欢。他也实在不忍心再伤害这个善良的小女孩了,只好答应来凑这个热闹。
一进门,看到柏合的一刹那,他竟有些晕眩。这个女子,好像在梦中见过,竟如此熟悉,好像久别的亲人,又像是失散多年的恋人,可她却都不是。这个叫柏合的女子,是林歌的爱妻,丹丹的嫂子。宴席上,大家相谈甚欢,只有柏合沉默不语。酒宴进行到后半场,两边的长辈已坐到了一边谈论起来,林歌与松榆坐到了一起,丹丹趁机悄声问柏合:“合,怎么样,我的眼光不错吧。”
“恭喜你,丹丹。你一定会很幸福的。”柏合强压住痛楚,诚心祝福着。是啊,丹丹是她最好的朋友,而且她又已为人妇,除了放弃千年的爱人,还能做什么?更何况她已没有处子之身,如何与他初夜交欢,白头到老呢?
酒宴一直吃到十一时才结束,长辈们想回去休息,可丹丹却玩兴正浓,提议他们四个找一间酒吧唱歌。二家的父母也未阻拦,便都先行告辞。松榆开车,带着林歌、丹丹和柏合,来到了一处叫“玉树琼楼“的酒吧。酒吧人不少,他们找了一处僻静角落坐下。四个人点了些酒水与瓜果,柏合要了一杯白水,一晚上,她都没主动与松榆讲过一句话。丹丹唱了几支歌,歌声婉转动听,博得不少掌声。然后又拉着柏合、哥哥及松榆来到舞池。丹丹真是开心
极了,得到了松榆父母的初步认可,就好比她已站到了松家门外,按响了电铃,得到了松家家长邀请进屋的许诺。现在,松榆正拥着自己跳舞,第一次与心爱的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,她怎能不激动万分?林歌拥着柏合,柏合有些累了,不是怕丹丹扫兴,他真想带柏合回家。柏合的大眼睁好象罩了一层雾水,越发美丽动人,让他心疼。一曲终了,丹丹与松榆、林歌回到坐位上,柏合却轻轻挣脱林歌的手,走上了舞台,跟乐队讲了几句,倾刻,整个酒吧便响起抒缓轻柔的乐曲。柏合拿起麦克风,轻轻唱道:
我是一朵遗世的睡莲,
曾与你相伴千年;
却难料事世变换,
竟与你相别数年;
几千年风霜雪雨,
难忘你深情慻恋;
几千年月缺月圆,
换今生一世缠绵;
叹时光荏苒,天意已定,错别情缘,
我情愿,不再醒来,从此,长眠。